第4章 被熊娃嫌弃的亲爹后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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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幕觉得，他好像第一次才真正认识这个女人。
严婷婷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，手给脸扇风，指着地上：“快挖，动作小心点儿，当心别把根给挖坏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等俩人到镇子上卖完人参、购置粮食、再回到村里，已经是傍晚了。
临近山脚下的家，骑在谢幕背上的严婷婷看到不远处有人，拍了拍身下的谢幕，“快，放我下来。”
谢幕听话照做，认出了来人。
“村长。”
看着严婷婷瘦成的鬼样，村长回忆方才的画面，语气怪异：“你们小俩口的感情，还真的是不错。”
谢幕：“……”
严婷婷：“……”
我没有，我不是，你别乱说！
严婷婷纯粹是自己走不动了，才听从了谢幕的建议，她把自己背上的箩筐拿下来，想把粮食还给村长。
熟料，对方拒绝。
村长看着谢幕，一脸的意味深长：“阿幕啊，你这媳妇儿是个好样的，你家都难成这幅德行了，她都没舍得走，你可要好好对待她啊。我已经跟村里人统统打过招呼了，没人敢在背后说什么后娘的闲话，你们小夫妻俩啊。可以放心。”
后娘！
这俩字就像是俩巴掌，狠狠甩在了谢幕的脸上，他望向她，眼中皆是歉意。
这让村长以为是夫妻恩爱，做了一辈子的老好人，村长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后辈团结恩爱。
等村长走后，严婷婷想到回家后白眼狼们的话，她得提前给谢幕打打预防针。
“诶呦，村长是不是忘记跟你说了，不要在背后嚼我这个后娘的舌根。”
谢幕总觉得她话里有话。
“罢了，我还是把村长请回来吧。”严婷婷说走就走。
“说出这等诛心之话，是我失智，这给你。”谢幕试图拔出腰后小刀，要递给严婷婷，“日后我要是再犯，便随你砍杀出气。”
严婷婷被吓退好几步，心中忽然觉得，这种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年代，谢幕肯这样跟自己低头，也算是难得的好男人了。
但她方才的举动，不是让他认错，而是……罢了，稍后再想招。
口上直言：“砍杀了你，孩子谁养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对得起你跟孩子，‘后娘都是坏人’这等令人寒心的话，我以后不想再听到！”
闻言，谢幕着实松了口气，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终于到了家，严婷婷故意落后了一步。
谢幕才到家，还未来得及喝一口水，五个孩子匆匆跑上来。
谢小二激动：“爹，您终于回来了啊！”
谢三弟高兴：“爹，我爹！”
三岁双胞胎睁大了眼睛，眼巴巴的，都是爹。
只有谢大姐亲自端了一碗水，慢慢送到爹的身前，谢幕着实是口渴了，一饮而尽。
看着围着自己的儿女，谢幕心中的疲惫，顿时清扫一空。
“家里怎么样，都还好吗？”谢幕正畅想着全家团圆的美梦。
瞬间！
美梦被打得稀巴烂。
“不好！”谢小二哭诉起来，“爹你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后娘，她把家里的余粮全部给吃了，吃了就走，到现在也还没回来。”
跟屁虫三弟附和：“后娘是个坏蛋，还要大姐打二哥，还骂我们，是个坏蛋！”
愤怒满上谢幕的心头，可更快的，山上的种种记忆跟村长的话，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。
谢幕更快冷静了下来，看向大姐，把她拉过来，极为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孩子，小二三弟说得是实话吗？”
谢大姐的泪眼溢满了眼眶，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，最后含泪点了点头。
等等！
谢大姐觉得哪里不对，爹的眼神不对？
难道……
“原来你们那么恨我，可惜啊，我是你们的娘。”严婷婷笑得蔫儿坏，她一步一步走来，“这世上只有卖了不孝子孙的长辈，没有在背后编排父母不是的孩子！”
顿时，谢幕想起孩子爷爷奶奶去世时候的模样，除了双胞胎，其他几个可都没哭，他甚至还听到了笑声。
心，凉透一片。
“爹……”五个孩子瑟缩成一片，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，关键这人还是拿捏着他们性命的。
太可怕了……
此时此刻，饶是素来聪明的谢大姐，现在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只有谢幕忍无可忍：“你们还有良心吗？你们娘对你们那么好，你们还要在背后编排她？到底是谁教的？”
孩子们纷纷低下了头。
谢幕气得拿起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，怒道：“把手伸出来！”
五个孩子们顿时瑟瑟发抖，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。
谢五妹直接哭了起来：“不，不打，五妹怕！”
“呜呜呜，我也怕！”谢三弟抱住了他的大姐。
严婷婷眉头皱起，剩下的三个孩子吓得脸色发白，似乎魂儿都快飞走了。
儿童心理学上有这么一条：儿童如果在一件事物上表现出巨大的恐惧，那么一定是曾经遭受过与此物相关的巨大痛苦，而这痛苦，大概率不止一次。
严婷婷是时候出声：“打什么打，打坏了还得花钱去买药，你嫌家里钱多是吗？”她把鸡毛掸子夺了过来，仅一眼，就看到了鸡毛掸子上干涸的血迹。
旧的累加新的，层层叠叠。
严婷婷的心沉了沉。
谢幕冷声：“我该教育他们学好。”
“哈！打坏孩子就能让他们学好了？”严婷婷声音加重，“越是无能的大人就越喜欢打孩子，实际上他们也就是年纪大了点而已，仗着年龄跟长大的身体欺负人，算什么本事，顶多也就是个懦夫，这种人，别说大人，孩子都看不起！”
顿时，五个孩子们，齐齐一惊。
似乎有什么固有的认知，在被慢慢打破。
这个时候，谢幕就算是再傻，也知道严婷婷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。
严婷婷继续：“所以啊，要用正确的方法教育孩子，要是尽力了用心了，孩子还是故意错的离谱。”她的声音偏向阴恻恻，“再往死里打，也不迟。”
谢幕附和：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。”
见名头上的丈夫配合，严婷婷对谢幕的满意度，又稍稍高了点儿。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做做样子而已，在书中，他可是从来不打孩子的。
可谢家死了的或逃了的其他人，就未必了。
“娘，我错了，我不该说你。”
“爹娘，我也错了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