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苏阿姨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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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站在医院的天台上,手里攥着母亲的信。信纸已经有些皱了,但他仍然能感受到母亲字里行间的温暖。张晓雨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,而合适的肾源却迟迟没有消息。
\小默哥......\张晓雨虚弱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。
林默立刻站起身,走进病房。张晓雨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,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。
\怎么了?\林默握住她的手,感觉她的手冰凉得吓人。
\我......我想回家。\张晓雨轻声说,\我想看看妈妈的花园......\
林默的心猛地揪紧了。他知道,张晓雨是在担心自己可能撑不过这次手术。
\好,我带你回家。\林默轻声说,\但是你要答应我,一定要坚强。\
张晓雨点点头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:\小默哥......如果我......\
\没有如果。\林默打断她,\我们一定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。\
林默推着轮椅,带张晓雨回到了苏阿姨的家。花园里的栀子花依然盛开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张晓雨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
\真香......\她轻声说,\妈妈最喜欢这些花了......\
林默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:\晓雨,我有件事想告诉你。\
张晓雨疑惑地看着他。
\我......我想捐一个肾给你。\林默坚定地说。
张晓雨愣住了:\不行!这太危险了......\
\我已经做过配型检查了。\林默轻声说,\我们很匹配。\
张晓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\小默哥......你......\
林默擦掉她的眼泪:\这是妈妈希望的。她希望我们互相照顾,互相扶持。\
张晓雨紧紧抱住他,泣不成声。林默能感觉到她的颤抖,她的恐惧,她的感激。
\我们结婚吧。\林默突然说。
张晓雨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\现在?\
\对,现在。\林默坚定地说,\我不想再等了。我想让你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。\
张晓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:\可是......\
\没有可是。\林默吻了吻她的额头,\我爱你,这就够了。\
就在这时,林默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是陈医生打来的。
\林默,我们找到了合适的肾源。\陈医生的声音有些激动,\但是......\
\但是什么?\林默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\肾源的捐献者......是你的父亲。\
林默愣住了。他从未见过父亲,母亲也从未提起过他。他只知道,父亲在母亲怀孕后就离开了。
\他......他怎么知道......\林默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\他说......他一直在关注你。\陈医生叹了口气,\他知道晓雨需要肾移植,就主动联系了我们。\
林默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看着张晓雨,发现她正紧张地看着他。
\小默哥......怎么了?\张晓雨轻声问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:\我们找到肾源了。\
张晓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:\真的?\
林默点点头,但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,更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。
手术很成功。
当林默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,看着张晓雨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,他感觉自己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陈医生告诉他,肾移植手术非常顺利,张晓雨的身体没有出现排异反应。
“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,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。”陈医生拍了拍林默的肩膀,“你父亲……他还在休息室等你。”
林默点点头,心里却有些复杂。他从未想过,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父亲重逢。那个在他生命中缺席了二十多年的男人,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刚刚为张晓雨捐献了一个肾脏。
林默推开休息室的门,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他的眉眼间有着和林默相似的轮廓,这让林默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“小默……”男人轻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林默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是该质问,还是该感谢?这个男人曾经抛弃了他和母亲,却又在关键时刻出现,救了张晓雨的命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。”男人低下头,声音沙哑,“但我希望你能明白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。我只是……太懦弱了。”
林默握紧了拳头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母亲的信,想起她字里行间的温柔和宽容。母亲从未怨恨过这个男人,她只是希望林默能过得幸福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默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“谢谢你救了晓雨。”
男人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泪光:“她是个好女孩,值得你好好珍惜。”
林默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休息室。他知道,自己和父亲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,但此刻,他只想回到张晓雨身边。
几天后,张晓雨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。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林默每天都陪在她身边,给她喂饭、擦脸、讲故事。
“小默哥,你不用这么照顾我的。”张晓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已经好多了。”
林默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我喜欢照顾你。”
张晓雨的脸一下子红了,低下头小声说:“你……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。”
林默凑近她,轻声说:“那就宠坏吧,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张晓雨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:“小默哥,你真的……不后悔吗?”
林默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:“不后悔。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,我就决定了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陪在你身边。”
张晓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紧紧抱住林默,声音哽咽: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林默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然后慢慢下移,吻住了她的唇。这个吻温柔而缠绵,带着无尽的怜惜和爱意。张晓雨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的温度,心里充满了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