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一章 沾米糠的红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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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山势低一些,以前是荒地,没人要。
谁开荒就属于谁。
山势低的最上面一层,夏平安开了一部分,几个叔伯也开了一部分,就把剩下的荒地分完了。
石骨土,整体看过去,地势高的那一边是五层的梯土,
地势低的这一头是三层梯土,第一层就与田埂路平齐,每一层的土边上都长着野桑树,大松柏。
夏知安庆幸,前世父母虽然娇宠她,但更多的是培养她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生存的能力。
每年,她都会去野外训练自己的生存能力和各种技能,她认识很多可以吃的野菜,野果,
在全民学中医的时代,她本身又就在学医,所以她还可以辟谷。
夏知安搂着松柏笔直却粗糙的树干三两下就到了树梢,坐在粗壮的枝丫上,欣赏黄角树村的夜景。
石骨土的地理位置真好,处在村子的中间部分,在自己地头,就能看到村子大部分的房屋。
夏知安沉思:她要得到村里大部分人的同情,不能让李碧英胡乱造谣破坏她的名声。
夏知安想啊想,终于想起了一首非常可怜,悲伤,凄凉,应景的非常符合当前自己情况的名曲。
夏知安清嗓子,她中午吃的多。
“小白菜啊,地里黄呀,两三岁上没了娘呀。
跟着爹爹啊,好好过活呀,就怕爹爹娶后娘呀。
娶了后娘三年整呀,生个弟弟比我强啊。
呜……呜……呜呜呜,弟弟吃面我喝汤呀,端起碗来泪汪汪呀,亲娘呀,亲娘呀,亲娘呀…………
桃花开了杏花的落呀,我想亲娘。谁知道呀,亲娘想我一阵风呀我想亲娘在梦中呀……”
夏知安原本不是很能感受夏平安的处境,可是唱着这首歌,她,很伤心,不能自控。
史书上说这是一曲民间小调,以深情的旋律和悲凉的歌词在八十年代广为人知。
被流传,因为语言简洁,三岁孩童也能一学就会。
无论是谁唱,都会泪水涟涟,魔力强悍,引起共鸣!
这一夜,黄角树村的村民都没有睡好,听着哀伤入睡,心怀悲苦辗转反侧,
好不容易睡着了,梦里被继母磋磨,抽打,饿着肚子,比大饥荒那些年都还要难熬。
哭啊,哭啊,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。
一家老小,张着嘴巴哇哇大哭着醒来,枕头全湿了。
抹了眼泪不由自主又流下来,心里恨恨的骂道:李碧英那个贼婆娘又发什么疯,比旧社会的地主婆都要横。
睡不好的还有相邻的青石村,辉煌村,仓田村。
第一次婆娘们早起第一件事不是做早饭。
走出家门,相互打听。
“啷个啦!”
“咋回事?”
“李碧英要炖她的二娃吗?”
“那个贼婆娘,大儿考上大学,钩子翘上天,就虐待夏二娃。”
“哪个夏二娃?”
“黄角树村夏老六家的那个夏二娃嘛。”
“那个夏二娃哦。李碧英丧德,两口子黑了良心。”
“就是哇,心都黑完了。夏二娃滴滴点大的时候,就背个大背篼背红苕藤,腰杆都压弯了。”
“我们先回去煮早饭,吃了饭去打听哈,看到底啥子事。”
刚端上碗,村里已经有人打听回来了。
老老少少端着碗坐在大门外聚在一起听山那边的事。
每个村,都会有一到三位消息灵通爱打听的大嘴巴,俗称八婆。
八婆说到气愤处,气愤的拍大腿:“你们听我说,夏二娃呀比小白菜还可怜哦,我亲眼见到的。”
几个村子同时上演这一幕。
有的在竹笼边摆,有的在田埂上碰到了摆,有的在鱼塘边摆,有的在菜园子摆,有的肩上担着粪水摆…………
一传十十传百,碰到面就问:“你听说没有,山那边的黄角树村…………”
李碧英不是不想起床,而是昨天那一脚让她起不了床,躺在床上哼哼。
“三娃?三娃?”
小学还没有开学,家里只剩夏小安和父母。
夏小安一大早就起床,煮了早饭和猪食。
夏革文起床没有看见人,喊了几声,都没有夏小安的影子。
“一大早的就不晓得去哪疯了?儿女都是讨债的,大晚上嚎丧。”
夏革文舀了两碗糊糊端进屋,不做体力活,早上就吃糊糊。
“三娃呢?”
“吃你的饭。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点消炎药,止痛药。”
“那个小ch妇的力气啷个那么大?让老子痛得很。”
“大哥的话你还记得不?你还想不想要大儿的前途?
想要,就闭嘴,不要去招惹她。我们的把柄在她手头,要把把柄拿回来,你听见没有?”
“听见了。”
石骨土,夏知安在做下蹲。
她的田,地都种着庄稼,要等夏革文把红苕挖完,棉花摘完,她才能播种。
石骨土在晒土,是准备点豌豆的,所以空着的。
“姐姐,”夏小安喊,背着一个小背篓,里面放着一个粗海碗,碗里有几根完整的煮熟的大红苕,上面还沾着米糠。
夏平安的记忆告诉夏知安,这是煮的猪食。
她,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抢猪的口粮。
“姐姐,你吃点。”塑料水壶里还有米汤。
“我偷偷拿的,他们不晓得。姐姐,你快吃,我天天给你送吃的。”
夏知安蹲在背篓面前,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夏小安的好意。
伸手摸夏小安的脑袋:“不要给我送吃的,我能找到吃的。我可以抓耗儿,抓蛇,挖茅草根,刨野地瓜,摘野桑葚,还有野菜。多的很。”
“你没得锅,没得灶,咋煮?”夏小安挑了一根最大的,因为挨着大锅锅边,有点糊,把糊的皮皮剥了,递给夏知安。
他不晓得面前的姐姐换了芯子,吃不下去。
夏知安不看手里的红苕,闭着眼睛下嘴:“用火烤嘛,烧烤,你想吃不嘛?”
姐弟俩坐在一起分吃红苕,说话。
“我喊你写的字你写没得?”
夏小安的学习一直是夏知安在教。
“写完了。乘法口诀也背了。我背一遍给你听,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…………”
“知安。”
夏知安抬头,李村长提着篮子向她走来。
姐弟俩忙站起身:“李伯伯,你吃早饭没得?这儿有红苕,你先垫一垫?”
李村长看小背篓里的海碗,摸夏小安的头:“乖娃娃,明事理,晓黑白。”
把篮子递给夏知安:“伯娘做了玉米馒头给你吃。”